凡煙小說

第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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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厚重的隔音門在暴力踹動下不堪一擊。

房間是套房,從門廳到床十來米的距離,此刻對蔣危來說顯然過於遙遠,於是把莊玠按在門板上,將手指放進他口中,直接扯開襯衣去咬他的乳珠。

莊玠在警校養成的習慣,任何時候肩背都是修直挺拔的,下腹微微繃緊,收束進一尺斜漏的月光,如同上世紀軍區大院校場上光亮的靶板,未經漆塗,呈現出一種鋒利的凈白。蔣危就托著他的後腰,將臉埋上去,一點點往下游移。

那裏還殘留著昨夜的沐浴液芳香,很淺淡漂亮的顏色,蔣危張口含進去,舌尖輕輕描摹頂端的形狀。莊玠不會給他做這種事,蔣危也從不強迫,在他的認知裏口交通常帶著不平等的羞辱意味,只適合拿床伴來發洩,放在愛人身上難免略顯褻瀆,但他樂於這麽伺候莊玠,樂於看他因為自己露出沈溺或迷亂的神情。

蔣危幫他口出來了一次,兩指潦草地抹掉了嘴邊的濁物,就著濕意探入莊玠臀間,隨意翻攪了幾下,換上自己的性器抵進去,極富侵占意味地直接撞進最深處。

這種急風驟雨中伴隨著暴虐的性愛莊玠經歷了無數次,他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極為壓抑的呻吟,繼而如子彈擊穿靶心,雪白清涼的胸腹輕輕顫動起來。

“值班啊?”蔣危叼著莊玠的耳垂,哼笑著問他,“天天值班,怎麽不跟老爺子說說,在哪值班呢?”

莊玠仰臉盯著頭頂搖晃的昏燈,間或發出一聲輕喘,眼裏因為蔣危的話翻湧著羞惱的情緒,又很快被壓在一片冷淡之下。

“給爺爺打個電話,匯報一下值班情況。”蔣危不依不饒,作勢要從口袋掏手機。

懷中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,莊玠不知哪兒來的力氣,擡起胳膊一個肘擊撞在蔣危肩頭,微微氣喘著,把視線從吊頂移到那張囂狂冷峻的臉上。

蔣危一整條胳膊都麻了半點沒在意,笑著親了親他的嘴角,“逗你的,寶貝兒……誰讓你閉著眼睛不看我。”

薄汗浸濕了莊玠的背脊,光滑的漆木門支撐不住搖搖欲墜的人,他被按在門上,一遍一遍地滑下來,身體裏肆虐的硬物貫穿得更深。最後他不得不踮起腳,襪子裏剝出來的足趾像被水光鑒過,顫巍巍踩在蔣危的軍靴上。

這個姿勢顯然讓蔣危無比滿足,也更加亢奮,攬著他如從水中撈月,在顛簸飄搖的風雨中操控他所有的感官,恨不能將莊玠融進自己的身體裏。

“寶貝兒,你睜開眼睛,你看看我……”

他把莊玠按在門上翻來覆去地進入,濃郁的夜色湧上來,沒有婚宴的燭光驅散黑暗,這註定是屬於他一個人的獨角戲。

莊玠偏著頭,額發散下來遮住半張臉,目光無意識地定在黑暗中某一處,仿佛能看見那裏淌出血,猩紅的顏色一點點將黑夜占據。只有在精液打進身體時,他才會壓抑不住地洩出一聲呻吟,低啞而痛苦,連鬢邊的碎發都被淚水打得濕透。

那些淚滑進頸窩,微微泛著光,蔣危從背後將臉埋到他頸間,溫柔地舐去星點濕痕。

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
外面酒席散了,賓客三三兩兩上樓休息,腳步聲遠了又近,夾雜著聽不清的醉話,冷不防有什麽重物撞在了門板上,莊玠立刻呼吸一窒。

“你媽的……喝了多少這是。”程昱哎呦一聲,在門外叫嚷起來,“趕緊把這醉鬼拖進去,喝成這傻逼樣還怎麽洞房。”

“老子跟、跟你洞房!”李恒已經喝得連人都認不清了,靠在門上口齒不清地說。

四個人一道門,自幼相熟的好友就在門外,而他們在門後衣衫不整地肌膚相貼,莊玠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蔣危的動作也慢下來,他饒有興致地盯著莊玠的臉,那張臉上任何一個羞赧緊張的表情哪怕只有一瞬,都如春藥般足以令他瘋狂。

“趕緊死吧你。”程昱踹了李恒一腳,門板也跟著顫了顫,“活該今晚新娘不讓進門。”

又是一個重物砸到門的聲音,李恒勾住程昱的肩,貼著門板說:“我知道……你看上老政委家那小子了,是不是?別以為我看不出來,你……你想跟他洞房!”

莊玠臉都青了,撐在門上的手收成拳。

他甚至仿佛能感覺到門那一側兩個人的重量,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破開門,壓下來。

“寶貝兒,你緊張的時候這裏特別緊。”蔣危惡劣地往裏深頂一記,整個人從背後覆上來,咬住他的耳垂,壓得極低的聲線中帶著冷意:“程昱還有這份心呢,怪不得他三天兩頭往西城支隊跑,丟個千兒八百塊錢都要找民警。”

莊玠不敢發出聲音,兩片蝴蝶骨在冷空氣中微微發抖,蔣危慢條斯理地直起身,一手攏著莊玠的脖頸,五指搭在喉結上感受他的戰栗,一邊去磨他身體裏的敏感點。

外頭靜了半分鐘,施加在門上的重壓陡然一輕,程昱一拳砸在李恒頸後:“真是喝多了。”

淩亂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廊道。

蔣危一把將莊玠抱起來,大步向內室走,混合著血絲的白濁從交合處淌下來,又隨著他坐在那張大床上,被強勢地堵回窄小的甬道裏,突然變換的姿勢讓莊玠渾身僵住,然後爆發出一聲扭曲的叫喊——

“蔣危!你他媽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蔣危一巴掌落在他臀上,哼笑著揉了揉:“警校教你說臟話了?”

他從莊玠身體裏退出來,把人推到被褥裏,掰開他的腿朝那慘遭蹂躪的穴口看,甚至還用手指抻開條縫,讓裏面的東西一點點淌到床單上。

淫靡的水聲從自己身體裏發出,莊玠呼吸一僵,瞬間把牙根咬緊了,小腿肌肉也繃起來。

蔣危順勢捉住他的腳踝,把那兩條腿推高至肩,胯骨頂著莊玠的臀磨蹭片刻,一邊將重新硬起來的物件捅進去,一邊俯身舔他的嘴唇。莊玠實在受不住了,會微微張開嘴喘氣,蔣危的舌頭就趁機滑進去,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。

這一夜對莊玠來說長得仿佛沒有盡頭。

直到他渾身癱軟,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動,蔣危才停下來,拿起床頭的固定電話撥通前臺,低聲說了句:“送上來吧。”

莊玠用一種略帶驚惶的目光看著他,不知道又要面臨什麽折磨,齒關都在微微打戰。

很快門鈴響起,蔣危拿浴巾把自己裹住,起身下床。

服務員送來的竟然是一盆雞蛋。

“不是喜歡鹵蛋嗎?”蔣危把白瓷湯盆撂在床上,從裏面拿起一個蛋,在盆邊磕了磕,冷笑著剝開雞蛋殼,“後廚連夜開火給你煮的,老子讓你吃個夠。”

雞蛋剛出鍋還有些燙,白花花的蛋白貼在唇邊,強勢得不容拒絕,莊玠動了動唇,只覺喉嚨裏幹到微微發痛,剛才那幾場激烈的性事幾乎耗盡了身體的水分,他現在恐怕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
蔣危把臉一沈,威脅道:“不吃就給你塞到後面去。”

莊玠皺著眉咬了一口,立刻被喉管的澀痛逼得連連幹嘔,蔣危在這種得到滿足的床事後總算還有點良心,下去倒了杯溫水,就著雞蛋給莊玠餵下去,一邊拍著他的背順氣,一邊動作利索地又剝了一個雞蛋。

“快吃,剩幾個就再做幾次。”

莊玠吃雞蛋吃到打嗝。

“下次再讓我看到你跟那個鹵蛋說話,小心他……”蔣危猶豫了一下,沒把這句威脅的話再說下去,但莊玠的眼神已經很明顯地冷了下來,帶著幾分清醒的憎惡。

蔣危裝作沒看見,扒拉著盆裏剩餘的雞蛋,數了數:“……還有四個。”

他像個在游戲規則中鉆到空子的小孩,眼裏閃著興奮的光,直接抱著莊玠滾進被子裏,那盆雞蛋從床角滑下去,在地毯上骨碌碌滾了幾個圈。

蔣危對這種事的興致就像他對莊玠的喜歡,沒有來由,又洶湧熱烈。

他不知疲倦地索取,沒有休止地宣洩,直到天光乍破,一線初胎的日光穿透層雲,從簾帷的間隙裏將薄金灑落在床沿。

天明的時候莊玠終於得以闔眼,他疲倦至極地伏在床褥間,呼吸淺嘗輒止,很像大院老墻根上那只慵懶的大白貓,蔣危睡在身側,一手支著頭,用指腹輕輕蹭他耳後白嫩的軟肉。

莊玠很少會像現在這樣允許他睡這麽近——大多數時候蔣危還沒做什麽,就會被他以各種理由打發下床,要麽是洗澡,要麽是餵狗,折騰完回來莊玠早睡著了。

他從莊玠的耳根摸到頸窩,一會兒扒拉兩下耳垂,一會兒梳梳他的碎發,沈浸在這種幼稚而毫無意義的游戲裏。

莊玠抱著枕頭睡得很沈很乖,大半邊肩頸露在外面,香草冰淇淋一樣的質地,骨骼的形狀並不特別嶙峋,是一種被仔細溫養過的玉似的潤,但線條輪廓格外淩厲,像極了蔣老司令掛在堂屋裏的三棱軍刺。

蔣危很多年以後細想,他對莊玠的癡迷似乎就起源於那把軍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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